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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格案”专案组长的双面人生,花式贪腐近4000万,落网后判18年

曾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担任副局长的冯志明,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,一直是同事们心中的好榜样。他从业多年,长期奋斗在一线,勇斗歹徒多次立功,获得过很多荣誉。

一、表里不一的冯志明,给18岁的无辜少年定罪

2004年除夕,冯志明外出办事,在大街上碰到了两个正在行凶的歹徒,他直接冲上去,徒手跟歹徒搏斗。

两名歹徒看到冯志明后被吓了一跳,赶忙进行反击,但是他们根本不是冯志明的对手。

交战才几个回合,冯志明就轻松击倒两名歹徒,并且把他们扭送到了警局进行制裁。被冯志明救下的人特别感激,连连向他道谢。

因为这件事,冯志明成了不少人眼中的英雄,也受到了媒体的采访,面对记者的镜头,冯志明坦然地说,民警的天职,就是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,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。

冯志明这种风轻云淡的回复,让外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。有一个媒体报道冯志明的英勇事迹时,特别称赞说,遭遇歹徒的那一刻,他忘了自己是局长,只记得自己是个警察。

冯志明也确实对自己的警察身份很自豪,他当了几十年的警察,始终冲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,就连他自己的网络账号昵称都是“老警察”。

如果只看这些事迹的话,冯志明应该是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好干部。可惜,这些优秀的表现只是他隐藏犯罪的伪装。

他表面上装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,实际上花式敛财,暗中贪腐了将近4000万。任职期间,他甚至因为手段粗暴,导致犯人丧命。

1988年,冯志明负责的区域出现了命案,当时他已经当上了刑侦大队的队长,犯人落网后,由他负责审问。

犯罪嫌疑人很清楚如果自己认罪的话,肯定没啥好下场,不管冯志明如何审问,犯罪嫌疑人都不肯交代实情,更不愿意认罪。冯志明看犯罪嫌疑人如此嘴硬,动用了一些粗暴的手段。

最终,犯罪嫌疑人因为“意外”触电身亡,负责审问的冯志明,因为这件事遭到免职,他的直属领导也因为管理不到位遭到牵连,同样被免职处理。

不过,他们的前途,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太大的影响,冯志明被免职后,依旧在警局工作,很快就因为立功得到了升迁。

冯志明在警界任职多年,负责过很多案件,其中影响最大的应该是“呼格案”件,这也是一个命案。

1996年4月9日,呼和浩特新城区公安分局刑警队突然接到一个报案电话。报案人名叫呼格吉勒图,他当时只有18岁,是一个工厂的普通员工。

呼格吉勒图声称,他在第一毛纺织厂宿舍旁边的女厕所附近,发现了一个全身近乎赤裸的女尸。

警方对此非常重视,立刻派人赶到现场进行调查。这时候,冯志明已经成了副局长,他带人赶到案发现场时,很容易判断出来,这应该是一个强奸杀人案,必须尽快侦破,不然的话,容易造成很恶劣的社会影响,也容易耽误价值的前途。

发现女尸的人,不光是呼格吉勒图,还有一名同样在工厂任职的员工。两人见到冯志明等人后,一脸后怕地解释说,他们是无意中路过这里,凑巧看到了女尸,吓得腿都软了,他们害怕凶手继续作恶,所以立刻打电话报案。

随后,冯志明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理由,把呼格吉勒图和另一个人带回了警局。

呼格吉勒图原本以为,自己主动报案提供线索,就算是得不到实质性的奖励,也应该被口头表扬几句。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,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是丧命的悲惨结局。呼格吉勒图报案61天后,他就被判处了死刑。

冯志明破案的消息传出后,又一次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。呼和浩特的一个晚报,对他进行采访后,公开发表了一份报道,相对详细描述了冯志明破案的过程。

按照报道上的说法,冯志明带人抵达案发现场时,立刻通过现场的痕迹,判断出了本案的性质。他看呼格吉勒图和另一名报案人眼神闪烁,觉得两人很有嫌疑,于是跟几位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,立刻把他们带回警局进行审讯。

刚开始时,呼格吉勒图坚持说,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群众,女厕所附近的女尸,是他和同事偶然间发现的。

冯志明坚持认为,呼格吉勒图是在撒谎,于是加强了审讯力度,局长甚至还亲自出面,指导了一下审讯工作。

过了一段时间,呼格吉勒图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改变说辞,“承认”自己就是在厕所附近奸杀受害人的凶手。

呼格吉勒图认罪后,这个奸杀案很快就到了定罪阶段,结果毫无悬念,身为“杀人凶手”的他,由于“罪大恶极”,被判处了死刑。

破获此案的冯志明,也因为进展迅速,得到了上级的表彰,为以后的升迁,创造了很多有利条件。

对呼格吉勒图来说,之前的厕所奸杀案,是决定他生死存亡的重要转折点。对冯志明来说,之前的案件,只是一份工作,最大的作用,就是让他的履历多几分谈资。

冯志明很快就把呼格吉勒图的事情抛之脑后,但是他并没有彻底摆脱曾经的事情。

二、真凶落网认罪,案件结果逆转

2005年,又有人在内蒙古境内作案,警方紧锣密鼓地部署行动计划,民警同志们奋斗许久,终于抓到了犯罪嫌疑人的狐狸尾巴,成功将其抓获。

这个犯罪嫌疑人名叫赵志红,他是一个惯犯,多次犯下强奸杀人案。赵志红很清楚,自己的事情根本瞒不住,落网之后一五一十地交代犯罪事实。

在赵志红交代的众多案件中,正好覆盖了“呼格案”。他自称,1996年4月9日,他离开工地,突然感觉有些尿急,于是去了旁边的厕所方便。

期间,赵志红突然听到,隔壁女厕所似乎有人穿着高哥鞋走路,他本来就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亡命徒,听到隔壁厕所的动静后,顿时起了色心。

赵志红走出男厕所,看四周没有其他人,悄悄溜进女厕所,强行控制受害人,粗鲁地侵犯了她,并且将其杀害。

赵志红说的作案时间和作案地点,跟“呼格案”几乎一样。警方认为,他就是“呼格案”的真凶,于是让他指认现场。

此时,距离赵志红当年作案已经过去了9年,曾经的女厕所,已经变成了一栋高楼。赵志红还是通过模糊的记忆,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,找到了当年的作案地点。

赵志红指认现场时,不止一次地表示,他犯了那么多案件,够枪毙好几回了,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,把这些事情全都交待出来,只是为了走的时候安心一些,没有撒谎的必要。

赵志红的证词,基本推翻了早已定性的“呼格案”,已经被执行死刑的呼格吉勒图,只是一个蒙冤去世的可怜人。

“呼格案”的反转,很快就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。曾负责侦破“呼格案”的冯志明,也遭到了很多人的质疑。

冯志明本人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极大的打击,有知情人匿名透露说,赵志红认罪后,冯志明的脸色很难看,整天萎靡不振,像是没睡醒一样。

知情人还说,冯志明曾单独提审过赵志红,两人肯定说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但是具体说了什么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
同事们只知道,赵志红落网后,冯志明整天借酒消愁,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,才勉强恢复过来。

后来,冯志明公开发了一个通知,要求加强执法监督,严格落实错案责任查究制度。冯志明很清楚,错案要追究责任,但是他并不想把这条规定用到自己身上。

三、冯志明企图私了,受害人父母坚持上诉

呼格吉勒图的母亲名叫尚爱云,父亲名叫李三仁,两人都是很普通的老百姓。他们一直认为,自家孩子是被冤枉的,不相信他会做出强奸杀人的恶劣行为。

赵志红交代犯罪过程后,尚爱云夫妇老泪纵横,他们彻底确定,孩子就是无辜的,希望为他讨回一个公道。

尚爱云夫妇无权无势,每个月只有3000多块钱的退休工资,只能勉强维持生活。凭他们的能力,根本斗不过已经升任警局高层的冯志明。

但是他们不想继续忍气吞声,到处求人帮忙,甚至还多次到北京上访,可惜他们的愿望,总是无法实现。

冯志明早就知道,尚爱云夫妇肯定会去上访,提前派人秘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。夫妇二人每次刚到北京,还没来得及真正行动,就被冯志明派去的人,强行带回了内蒙古。

冯志明很清楚,自己不可能永远派人监视尚爱云夫妇,有一次他秘密跟尚爱云接触,试图用钱私了。

冯志明表示,如果尚爱云夫妇不继续追究的话,会一次性给他们100万元赔偿。这笔钱对老两口来说,是一笔巨大的财富,但是他们没有答应冯志明的要求。

尚爱云咬牙切齿地拒绝说,你就是拿出1000万,我也要儿子。

冯志明看尚爱云夫妇软硬不吃,继续派人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,阻止他们去上访。

尚爱云夫妇很清楚,一直折腾的话,很有可能遭到冯志明的报复,但是他们不愿意屈服。夫妇二人早就下定决心,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,就要抗争到底,必须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。

2014年,已经心力憔悴的尚爱云,再次前去上访,凑巧遇到了冯志明。

常言说,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尚爱云明知道在公开场合不适合有过激的行为,却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怨念,怒气冲冲地跑到冯志明面前,声嘶力竭地对他吼道:冯志明,你个杀人犯,你还我儿子的性命。

尚爱云一边尖声惊叫,一边挥舞着双手,试图撕扯冯志明,让他为不幸去世的儿子偿命。她的所作所为,严重扰乱了现场的秩序,所以她最后被人请了出去。

冯志明全程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尚爱云,仿佛是一个局外人,一点都没有把她的痛苦和怨恨放在心里。冯志明不知道的是,他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。

四、案件重审,冯志明被调查

尚爱云夫妇奔波多年,他们的行动,虽然没有及时奏效,但终归有些作用。2014年11月,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次审理“呼格案”。

这一次,高级人民法院结合赵志红的证词,推翻了之前的结论,对已经不幸去世多年的呼格吉勒图判了无罪。尚爱云听到这个判决结果时,再次痛哭流涕。

曾负责审问呼格吉勒图的冯志明,因为案件结论的逆转,成为了有关部门的重点调查对象。

冯志明从业多年,是一个很敏锐的人,“呼格案”刚进入重新审理阶段,他就隐约觉得不对劲,以生病为理由,向单位领导请假休养,将近一个月都没有来上班。

他借着这个机会,密切关注“呼格案”的重新审理进度,准备伺机行动。不过,他没有发现对自己不利的消息,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,有关部门对他进行调查后,一直对他严防死守,没有让他发现异常。

12月17日,局里的领导,突然给冯志明发消息说,当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,身为干部的冯志明必须参加。冯志明不敢直接违背命令,只好赶紧收拾东西,来到警局参加会议。

冯志明在警局等了许久,到了中午时分,还没有收到详细通知,不知道会议的具体时间和地点。他心里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,硬着头皮找领导问了一句。

领导回复说,他刚收到通知,说是会议时间改到了下午,具体什么时候开会,他也不知道,还需要上级通知才能确定。

冯志明之前已经办理了因病休假,他的工作,都分摊到了别人身上,所以他这次回来,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,只能无所事事地在局里闲逛,偶尔跟同事们闲聊几句。

同事们都知道,“呼格案”已经重新审理,曾担任案件主要负责人的冯志明,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,见他再次回局里上班,纷纷对他嘘寒问暖。

冯志明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,看起来病恹恹的,看同事们如此关心自己,他觉得非常欣慰,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容,热情地跟同事们攀谈起来。
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间就来到了下午3点。吃饱喝足的冯志明,正在跟同事们闲聊,有人突然跑到冯志明身边,对他说道:冯志明,你涉嫌职务犯罪,请你配合我们接受调查。

说这些话的人,是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的执法人员,他们说明来意后,拿出了自己的执法证件和相应的法律文书。

冯志明本身就是一个执法多年的老警察,检察院执法人员的到来,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,他很淡定地看着对方,直到检查院执法人员拿出手铐准备拘捕时,他才剧烈的挣扎起来。

冯志明不愿意束手就擒,对检察院的执法人员吼道:你们凭什么铐我?

检察院的执法人员,早就掌握了冯志明的犯罪证据,坚持对他进行拘捕,冯志明的同事,都知道检察院执法人员是奉命行事,不敢插手此事,眼睁睁地看着冯志明被捕。

同事们原以为,冯志明这次被带走,可能跟之前的“呼格案”有关,调查结果出来以后,大家才发现事情不简单,冯志明涉及的案件,多得超出了大家的想象。

五、劣迹斑斑却拒绝认罪,结果依旧难逃法网

冯志明本质上是一个非常爱钱的人,他当上干部后,利用各种各样的机会侵吞公款,还主动收受贿赂,涉案金额远远超过了他的正常收入。

为了让这些赃款看起来“干净”一些,冯志明利用职权,购买了不少房产,通过房屋买卖赚取差价。利用这一系列手段,冯志明的资产迅速增加,飙升到将近4000万。

此外,冯志明还经常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,违规收藏枪支弹药,碰到解决不了的棘手问题,就用暴力威胁对方,造成了很多不良影响。

冯志明很清楚,自己做这些事情都是违反纪律的,他必须获得更大的权力,才能继续为非作歹。而想要升职,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立功,所以他办案时,总是想方设法加快速度,试图把自己塑造成能力超凡的精英。

公安部门是维护社会安全的重要单位,在公安部门工作的警察同志,保护着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。警察同志大都是正义感很强的人,都希望尽快破案,把犯罪嫌疑人抓起来绳之以法,以免犯罪嫌疑人继续作恶。

冯志明如果只是想尽快破案的话,其实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,他最大的问题,不是想加快办案速度,而是为了加快办案速度不择手段。

“呼格案”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,冯志明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,把一个无辜的18岁少年,送上了死刑台前,造成了一个难以挽回的悲剧。

被冯志明如此对待的人,不光是呼格吉勒图,还有曾在内蒙古某部门担任副主任的杜文。

2010年,有人举报说,杜文非法持有枪支弹药,而且还跟多个巨额行贿案有关。警方掌握证据后,迅速派人抓捕杜文,交由冯志明审问,同时负责后续跟进。

冯志明为掌握更多证据,带人搜查了杜文的家。他指挥手下的人,带走了杜文家所有值钱的东西,就连小孩子的压岁钱也被他们以搜查证据为理由抢走了。

他们的搜查,给杜文的家人,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,家里的孩子,被吓得不停大哭,杜文的妻子,连续几天都在做噩梦。

杜文妻子后来哭诉说,冯志明来他们家搜查时,戴着一个很粗的金链子,眼神很犀利,看着很吓人,当时冯志明给人的感觉,不像是一个警察,更像是一个来暴力催债的流氓。

同事们透露说,冯志明审问杜文时,也用了一些比较粗暴的手段。为了让杜文尽快认罪,冯志明甚至毫不避讳地说,你最好老实配合,我们的手段,你是知道的。

在冯志明的逼迫下,早已失去自由的杜文,很快就交代了一些事情,但是冯志明还觉得不够,非逼着他说出更多的东西,杜文的罪名越大,冯志明以后的功劳也就越大,所以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到杜文头上。

为了实现这一点,冯志明通过违规操作,清理了很多对杜文有利的证据。最终,杜文因为涉嫌多项犯罪遭到严惩,冯志明靠着这次“漂亮”的办案,获得了更多的荣誉,他的履历上,也多了一笔“光鲜”的记录。

类似的事情,冯志明做过不少次,他也确实靠着这些手段,多次得到晋升,掌握了更大的权力。

冯志明被捕后,他之前做的很多事情都被查了出来,大家知道他的真面目,都被吓了一跳。在此之前,大家都没有想到,总是一脸正气的冯志明,居然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坏事。

2016年,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冯志明案进行公开审理,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冯志明,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,不断为自己开脱,试图撇清所有罪责。

冯志明狡辩说,他手里的资产,都是通过市场交易得来的合法收入,不能算成贪污受贿的金额。

冯志明狡辩时振振有词,但是没有用处,公诉方早就掌握了确凿的证据,不可能任由他颠倒黑白。

最终,法院以冯志明涉嫌受贿罪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、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、贪污罪为理由,对他判处18年有期徒刑,同时罚款110万。

冯志明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,很快就提交了上诉。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,冯志明案证据充分,之前的判决结果合情合理,直接驳回了他的上诉。

冯志明的判决结果出来后,呼格吉勒图的父母再次痛哭流涕。曾被冯志明伤害过的其他人,知道他的下场后都特别激动。

关键词: 呼格吉勒图 犯罪嫌疑人 执法人员 高级人民法院 罪大恶极

责任编辑:Rex_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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