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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岁女孩被射瞎右眼,60年后老太拿辣椒面复仇:再不报仇来不及了

儿时被射瞎一只眼,老太60年后想用辣椒面报仇:再不动手没时间了

1960年,一个7岁的女孩眼睛被射瞎。

“我要报仇!”

女孩幼小的心灵埋下了仇恨的种子。

她苦苦等了60年,终于等来了报仇的机会。

谁射瞎了女孩的眼睛?她的大仇最后有没有得报?

1960年5月8日,星期天,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欢快地走在四川师范大学的校园里,

满园的鲜花让她沉醉,她不由得停下脚步,走到一株月季花跟前,伸长脖子去闻那沁人心脾的花香。

正在这时,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支箭,不偏不倚地射进了她的右眼。

四川师范大学共有三个校区,女孩所在的位置,是成都中环路锦绣大道旁,沙河之畔的狮子山校区。

那个被射中眼睛的女孩,名叫黎晓萍,当时刚刚七岁。

黎晓萍的父亲黎大金是四川师范学院的工人,该学院校址在南充,由川北大学、乡村建设学院)、四川大学和华西大学四所学校合并而成。

1956年,3岁的黎晓萍,随父母从南充的四川师范学院搬到了成都校区。

50年代的中国,重男轻女现象非常严重,当时黎晓萍的父母丝毫没有轻看女孩的思想。

那时候的女孩,不是叫红、珍、兰就是叫翠、秀,还有的干脆叫大妞二妞。而孩子出生前,父母为女儿的名字查找了一个月,才选了这个“新潮”的名字。

从孩子的名字可以看出,女儿在他们心中的位置。

女儿的眼睛被射中后,疼得倒在了地上,不停打滚。父母随即赶来,将女儿抱起,骑着自行车将她送往四川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。

值班医生经过检查后,将黎大金喊到了办公室,神情凝重地说:”你女儿右眼瞳孔被射穿,将永久失明。“

在安顿下女儿之后,黎大金的第一想法就是寻找肇事者,看看到底谁射伤了自己的女儿

当天是星期天,在校园玩耍的孩子很多,经过走访目击的儿童,他们锁定了一个叫伍华勇的男孩,比女儿还小一岁。

但是伍华勇的父母刚开始倒是没有说什么,但后来一听说一个女孩眼睛被射伤,感觉事关重大,于是改口坚决否认。

于是黎晓萍的父母不得不再次在校园里调查,最终找到一个成年目击者——学校幼儿园的阿姨袁某某。

由于伍华勇的父母也是师范学院里的职工,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,所以袁某某也不愿意出面指证。

无奈之下,黎晓萍的父母只好到派出所报警。

公安经过大量艰苦的走访工作,确认了肇事者就是伍华勇。在事实面前,伍华勇的父母不得不表示要承担责任。

面对每天都产生的医药费,伍华勇的父母还是没有担当,像挤牙膏那样,每次只拿出几块钱。

这也难怪,当时的人确实穷。

黎大金每天都要面临医院催款,几乎每天都要像乞丐那样去伍家要钱,不由得失去了耐心。

而伍华勇的父母也变得不耐烦起来,双方动不动就发生了争吵,甚至厮打起来。无奈之下,黎大金将伍华勇的父母告上法院。

成都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黎大金的诉讼,开始审理此案。法官们认为这是人民内部矛盾,选择了在双方之中来回穿梭,做思想工作。

伍华勇的父母坚称自己没钱,无力承担那么多药费。

法院经过五年时间,做了大量的工作,最后才以调解形式将此案了断。

1965年,法院出具了调解书,上面写道:“双方孩子在一起玩耍中,伍广才的小孩伍华勇射出的箭,将黎大金女孩黎晓萍右眼射伤,以至失明。”

调解书最后写道:“由伍华勇的监护人、父亲伍广才支付给黎大金医药费十五元,今后黎晓萍的医药费由黎大金自理,如若以后黎晓萍需要安假眼,伍广才需承担全部费用的三分之二。”

那年代的15元也是一笔巨款了。

1969年,16岁的黎晓萍做了手术,把右眼球换成了假眼,伍华勇的父母也如约支付了三分之二的手术费。

从此之后,两家再无交集,伍华勇也早已忘记了这件事,无忧无虑地成长着。

而他们不知道,黎晓萍的悲剧才刚刚开始。右眼失明,让她本该完美的人生有了残缺。

首先,换假眼球必须摘除原来的眼球,为此,13岁那年,黎晓萍就开始停课,功课耽误了三年。

这意味着,她不得不“鹤立鸡群”,跟比自己小三岁的小弟弟小妹妹在一起听课,无形中受到同学们的歧视,学习成绩肯定会受到影响。

1973年,19岁的黎晓萍才走出中学校门。

当时高考已经废止,青年的上进门路一是通过推荐上大学,二是上山下乡,到农村接受教育,然后到工厂上班。

但是因为视力原因,她成为残疾人,既不能奔赴祖国更需要的地方,也没有门路被推荐上大学,只能成为等外人,留在成都当临时工。

她每天要到沙河铺去找活,干一天工资清一天,跟用工单位没有任何关系。

“同样是中学毕业的,人跟人的差距咋那么大?”

答案非常简单,就是因为伍华勇那一箭。

那时候,到边疆去的叫“支边青年”,到建设兵团的称为“战友”,无论怎么说人家一报到就开始算工龄。

而黎晓萍这类打零工的,被称为”待业青年”或者“社会青年”,属于边缘人,前途极为迷茫。

哪怕是去打零工,因为一只眼睛看不见,很多工作不能胜任,用工单位也会将她排到最后。

父亲黎大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,舍下老脸去求爷爷告奶奶,最后终于在学校的物理系机械厂为女儿找到一份校工的工作。

这时候的黎晓萍,青春蹉跎了一大半,已经24岁,她的工龄自然也比别人少了六七年。

如果仅仅是工作上的影响也就罢了,作为一个视力残疾者,她在婚姻问题上受到的影响也可以想象。

黎晓萍在上中学时,一个男生对她情有独钟,隔三差五给她写情书,但是她不敢回复。

到了工厂,被别人追求的时候,也要装作冷漠拒绝。

之所以如此,原因只有一个:她非常自卑,怕最后受伤害。

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24岁那年,好心的同事给她介绍对象,对方对她非常满意,可是当男孩得知她右眼失明的时候,对“媒人”说:“你是不是看不起人,将一个残疾人介绍给我?”

就这样一来二去,长相标致的黎晓萍成为剩女。

学校职工为此都愤愤不平:“伍三(伍华勇)太坏了,害了人家女孩一辈子”、“他把人家女孩弄瞎的,要管人家一辈子”。

直到27岁那年,黎晓萍才经人介绍,跟成都纺织厂的一名职工走到一起。

对方的身体条件也不好,走路有点小毛病,但是黎晓萍还是很知足。

她安慰自己:不是“门当户对”,人家会娶你吗?

眼睛失明带来的痛苦不仅是精神上,还有肉体。每天早晚黎晓萍都要将“眼睛”拿出来擦拭几十下,一擦就是60年。

拿出来的时候,样子非常恐怖,连她自己都不敢看。

至于一只眼睛看路带来的不便,就更不用说了,下楼梯、走路摔跤是家常便饭,久而久之,膝盖上都摔出了伤疤。

这一切苦难,都因为七岁时伍华勇那一箭。

每次擦拭“眼睛”的时候,每当受到委屈的时候,她心里都有一个念头,找伍华勇算账,“以眼还眼”。

但是伍华勇的父母也不傻,他们非常担心儿子的安危,从小学到高中,一直让孩子在很远的地方上学,并且很少回家。

因此,黎晓萍小时候常常会碰见伍华勇的父亲伍广才,但见不到他本人。

即使这样,黎晓萍也会走上前去拦住其去路,大声说:“还我的眼睛!”、

见此情形,伍广才更要让儿子躲避了。

在黎晓萍结婚后,忙于家务,重回旧地的次数越来越少,尤其是父母去世后,更是很少回去。

直到儿女长大,孙子上学,黎晓萍从家务中脱身,终于有了时间,有了条件讨还公道。

2020年4月6日,她再一次回到了川师大狮子山校区,目的只有一个:报仇!

这时候她得到一个消息,伍广才去世,将要举行葬礼。

她独自一人前往了伍广才家楼下,试图在灵堂上找到弄瞎自己眼睛的伍华勇,可惜当她赶到时,葬礼已经结束,那里人去楼空,她带着遗憾而归。

4月13日,心有不甘的黎晓萍在市场上买了一斤散装的干辣椒面,决定再次复仇。

为什么报仇的意愿那么迫切,因为自己已经年近七旬,再不动手,就走不动了。

当老太太带着辣椒面来到川师大狮子山校区的时候,却犹豫起来,她步履蹒跚地走进保卫处开始咨询。

咨询的内容是,我要“复仇”,问一下会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。

保卫处的同志一听乐了,觉得很搞笑,人在犯罪前都要小心翼翼不让人察觉,老太太倒好,犯罪前到保卫处咨询。

从老太太愤怒而执着的表情中,他们也感受到了问题的严重,得知事情原委后,他们非常同情老太太。

因为那一箭,老太太一生被毁,却没有听到一声道歉,确实很不公平,但是纵容她复仇的话,又不符合法治精神。

于是他们就开始苦口婆心劝说,让她有什么事走法律程序,并告诉了老太太家人。

在得知消息后,老太太家人也紧张起来。

为了防止意外,保卫处还通知了伍华勇。接到电话后,伍华勇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:“黎晓萍,是男的还是女的?”

听到这话,保卫处的人有些啼笑皆非:这人也够奇葩的,你将人家女孩眼睛射瞎了,毁了人家一辈子,你倒好,竟然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
伍华勇理直气壮地回答:“我当时好小哦,6、7岁,不是不懂事嘛。”

“那个事情过后,通过法院进行了解决,我也被父亲带到了法院,家里承担了应有的责任。”

他还愤愤不平地说:“事情过去都半个多世纪了,怎么现在突然来提这个事?”

伍华勇说,这事也给自己的父母带来很大伤害,为了给黎晓萍治眼睛,家中最小的弟弟患病没钱治疗,愣是耽搁了。

“弟弟很小就去世了,这个代价让我一直内疚到现在。”

67岁的伍华勇觉得非常委屈,说着说着,竟也哭了起来。

当被问到可能面临的赔偿时,伍华勇说:“我现在每月只有两千多元的退休金,我还有高血压、心脏病,没能力啊。”

他无奈地说,要告便随她告,反正自己没钱赔偿,不行我可以赔她一只眼睛。

伍华勇是姐姐伍华敏也觉得对方是无理取闹,事情法院判了,时间也过去六十年,即使再审也过了诉讼时效。

对此,老太太的家属是什么态度?

老太太的姐姐不赞成妹妹复仇:“都快七十岁的人了,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老太太的儿子说:“伤害已经造成六十年,无论怎么做都于事无补,干脆放下吧。”

他们的态度一致,那就是劝老太太放下仇恨,面向未来。

经过各方劝说,黎晓萍终于想通了,六十年那么难熬都过去了,即使得到点赔偿也不能挽回失去的一切,更改变不了未来。

现在的老太太,已经打消了复仇的念头,逐渐回归到之前的生活状态,每天准时到菜市场买菜,完成任务之后看电视。

她说,自己快70岁了,带好孙女就是最大的成就。

“唉,当时还是让仇恨蒙蔽了心胸,其实想想,还是不值得。”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说。

关键词: 狮子山校区 愤愤不平 四川师范学院 四川师范大学 用工单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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